在書店里“解剖”八百萬種死法

2017-01-05 14:02:23

被不斷衍生新定義的“八百萬種”,源出美國硬漢派推理作家勞倫斯·布洛克的《八百萬種死法》。

八百萬,Eight million,是當時(1982年)紐約市的人口總數。分分秒秒,時時刻刻,有人未知生,便已死。


2016年8月14日,推理小說家時晨攜手陸燁華做客方所重慶店,為大家帶來面對八百萬種死法時的“謀殺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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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一角被布置成了“兇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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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為陸燁華,右為時晨


推理小說和其他小說的區別在于參與感


陸燁華:我先講吧,因為我話可能多一點。今天現場布置非常好,后面有一個粉筆涂白的小人,旁邊還有幾個證物,《名偵探柯南》里面經常出現這些東西,就是被害人死亡的現場。之所以在書店里面擺這樣的道具,就是為了營造參與感。推理小說和其他小說有什么區別呢?我認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參與感。很多評價小說的詞匯,比如日本有個詞叫“一筆入魂”,非常抽象。代表人物有橫山秀夫、桐野夏生,我看了之后都沒有入魂,所以我不知道他們寫的“一筆入魂”到底是什么意思。中國也有兩個詞,一個叫身臨其境,一個叫感同身受。身臨其境講的是進入到這個故事里面,感同身受是進入到主人公的心里,我覺得這是胡扯,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也沒有身臨其境這回事,這一切都是你的想象,你的同理心。但是你能想象到的最多不及當事人的1%。但是推理小說有一個詞叫“參與感”,因為它是一個游戲,能夠快速地把你代入到這個故事里,你甚至可以和故事里面的主人公偵探一起參與這個案件,獲得同樣的線索,去破案。推理小說會設置一個謎團,通過謎團來讓你獲得參與感。


時晨:大家為什么會去看推理小說?因為生活中不可能親歷這些事情。推理小說和武俠小說很像,是成年人的童話。我們生活中不太可能碰到他殺事件,本格推理中的不可能犯罪、精彩的殺人手法、血腥的殺人方式在生活中完全不可能遇到。所以我們需要推理小說來滿足一下我們內心的偷窺欲。有一個作家叫有棲川有棲,他寫一個偵探,這個偵探同時是一個社會學家,叫火村英生,這個社會學家的助手問他為什么會想成為一個偵探,他說“因為我曾經想殺一個人,我動過殺人的念頭,所以要成為一個偵探”。大家在是不是看推理小說的時候也有這種沖動。(陸燁華插嘴:大家現在請報警。)如果身臨其境的話,更能體會更能欣賞這部小說,讀者在讀武俠小說的時候想身臨金庸的江湖也是一樣的。

 

陸燁華:我剛剛意思就是說,不可能有真正的身臨其境。

 

時晨:這是一種感覺,每個人是不一樣的。

 

陸燁華:可能我的感受比較差一點,需要有謎團這個東西把我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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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現場


喜歡的偵探


時晨:推理小說最吸引人的一點就是名偵探。我們現在談起柯南·道爾小說就會說《福爾摩斯探案》系列,因為這個人物太成功了。他有46個短篇,每一篇都很經典,但是之所以經典不是說這個短篇有多精彩,而是我們愛上了福爾摩斯這個人物。我個人比較喜歡的偵探中,福爾摩斯是排名第一的,他影響了太多人,他創造了助手和名偵探的模式,至今都有許多日本作家在效仿,最有名的也公開表態非常喜歡福爾摩斯的作家就是島田莊司。島田莊司筆下的御手洗潔可以說是福爾摩斯的精華版。御手洗潔不如福爾摩斯是因為他太過于完美,雖然他有點瘋瘋癲癲,但是各方面其實都是全能的形象,但福爾摩斯顯然不是這個樣子的,福爾摩斯有一些非常非常令人難以忍受的缺點,所以更生動一點。另外東野圭吾寫的湯川我也非常喜歡,因為我喜歡福山雅治塑造那個形象,我覺得演的非常好,非常到位。擼擼姐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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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男星福山雅治塑造的湯川學


陸燁華:我覺得你只是看臉。我特別喜歡阿加莎·克里斯蒂,我是她的狂熱粉絲。我最喜歡的偵探肯定是波洛,我甚至因為太喜歡阿加莎·克里斯蒂,還主動去找出版社翻譯兩本阿加莎的書,完成我的一個夢想——想和阿加莎·克里斯蒂這個名字印刷在同一個版權頁上。我喜歡波洛,波洛這個人很不起眼,他不像福爾摩斯一看就是英國紳士,穿著打扮都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但波洛不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寫他的臉像鵝蛋一樣,他的兩撇胡子是非常有代表性的,微微上翹的,他每天都會整理自己的胡子。他是一個相當有潔癖的人,一粒灰塵落在他的肩膀上,比一粒子彈打中他還要難受,這就是變態,很有潔癖。他酷愛吃甜食,《死亡筆記》里面有一個偵探叫L,他也很喜歡吃甜食。波洛喜歡吃甜食是因為,吃甜的東西可以激發腦細胞的活力。阿加莎·克里斯蒂經常說的一句話:“運用你的灰色腦細胞去破案。”但是波洛除了破案的時候,其他時間都是一個其貌不揚、非常低調的人,我們甚至不清楚他的國籍。他也很矮,沒有什么形象。因為我喜歡阿加莎·克里斯蒂,所以喜歡波洛。還有一個原因,波洛的一生很完整,雖然他出場的時候已經年齡很大了。但是他經歷了那么多的長篇小說,最后在《帷幕》中死掉了。那時候我看得也是非常的惆悵,英國的一個報紙當時也發了一個訃告說大偵探波洛去世了,波洛是一個虛構人物,英國的正規報紙第一次為虛構人物發布訃告,可見這個人物塑造是非常成功的。我也喜歡日本的江川戶亂步筆下的明智小五郎,我的推理啟蒙就是明智小五郎。我看了亂戶的早期作品,我發現明智小五郎最初的形象,不是他在少年偵探系列表現當中的穿西裝、打領帶的紳士,而是一個頭發亂糟糟、很邋遢的人,沒有什么錢,但是越寫到后面越紳士化,助手也招了,也結婚了。一個日本評價家評論說江川戶亂步筆下名偵探形象的轉變是因為江川戶亂步他自己從一個比較窮困潦倒的草根階級變成一個受萬人敬仰的著名偵探作家,他筆下的名偵探其實是他個人形象的影射。


我再說一下我不喜歡的名偵探。我其實不喜歡湯川學教授,但我很喜歡福山雅治,因為他帥。但是湯川學教授是一個比較標準的名偵探,我不是很喜歡標準化的名偵探,他有一些標準動作:推眼鏡,在黑板上寫東西,有一套固定的思路,有一套不近人情的名偵探身份。但是這些名偵探形象,把人性化的一面摒棄了。我之所以喜歡明智小五郎,是因為他有成長,我喜歡波洛,是因為他有弱點。但是湯川學教授沒有太多的弱點。


時晨:剛剛提到的明智小五郎形象變化是因為江川戶亂步改了設定。明智小五郎在帝國商業時代初創,和后面出場的完全是兩個人。我稍微有一點點反感島田莊司作品前期和后期的轉變,御手洗在后期是非常標準的學者,對人家很客氣。但是早期就不是這個樣子,早期他說話說到一半,趴在地上學狗叫,或者是莫名其妙地哭。他是一個很癲狂的人物,可能這樣的人物更吸引我,我覺得這樣比較有個性,比較可愛一點,更能體現出這個名偵探的特色。后期他從年輕時候狂放的性格,變成一個很沉穩的中年人,現在已經是老年人了。如果是因為審美素養的改變,我更建議作者寫另一個人,不至于破壞早期粉絲美夢。有些偵探一看就是為了裝逼而裝逼的偵探,像二階堂蘭子。她作為一個高中生,幾乎是全能的……好像工藤新一也是這樣?她通曉宇宙學,會開飛機,會開坦克,會用一些軍人都不會用的槍械。這就有點違反基本的認知,她是全知型的偵探,太過于完美了,我不是很喜歡這樣子偵探的形象。


陸燁華:你喜歡工藤新一嗎?

 

時晨:挺喜歡的。

 

陸燁華:他們的區別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女的,我可以理解為你討厭瑪麗蘇,喜歡杰克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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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著名漫畫家青山剛昌筆下的高中生名偵探工藤新一


令人震撼的殺人手法


陸燁華:我認為讀推理小說或者讀其他小說都是越讀越理性的,但是當我發出“喔”這種贊嘆肯定是純感性的,而不是理性的。所以只有在我最早期接觸推理小說的時候我才會發出這種感嘆。近幾年感到震撼好像很難,但是有沒有布局寫的特別好的,文筆特別美妙的,詭計特別完美的,是有的。北村薰老師寫過:心無雜念的孩提時代,看書的樂趣是沉浸在其中。故事里面的森林深不可測,你會跟著這種故事一起快樂,一起恐懼,這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快樂。但是當你年紀漸長,這些快樂會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你能看懂以前你看不懂的東西。能讓我震撼的推理小說現在已經越來越少了,近幾年已經幾乎沒有了。但是2001年的時候,我讀日本作家西村京太郎寫的《雙曲線的殺人案》,讀到最后真的是一下子蒙了,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小說?!后來我知道他是致敬阿加莎·克里斯蒂《無人生還》,我就開始讀阿加莎的小說,真正打開了推理這扇門。


時晨:陸老師他是比較感性的一個人。我從理性的角度來說,是否有讓我非常震撼的詭計?當然有。有沒有小說是小時候看覺得很棒,現在看覺得很亂的?也有。震撼不是絕對的,但經典永遠是經典,高峰永遠在那里。比如說阿加莎的《無人生還》,比如說島田莊司的《占星術殺人魔法》,一誕生就注定是無法復制的,是后人無法模仿的類型。無論你什么時候讀這些小說,它們永遠是經典,永遠是高峰。

 

現在推理界有觀點認為現在的詭計幾乎已經被所有的前輩都寫完了,將來有沒有新的詭計可以寫?我覺得還是樂觀的,因為科技在發展,肯定會出現一些新的技術、手法,還有思維也會進步。詭計永遠不會被寫完,只要人類還存在。剛才說到《占星術殺人魔法》事件,還有《斜屋犯罪》。敘述性詭計也是非常厲害的,最近改成電影的《愛的成人式》,我強烈推薦,這本書不是推理迷也可以看。

 

陸燁華:剛剛時晨說詭計的窮盡,他比較樂觀,我也比較樂觀。詭計這個東西,和發明創造是一樣的,但是詭計不一定只有發明,還有組合或者升級,飛機發明出來了,我不能再發明另外一種東西,但是我可以把飛機變成直升機,這是不一樣的東西。詭計沒有窮盡的時候,能夠窮盡的只有人的思維。

古典本格和新本格的區別:說人話


時晨:什么是古典本格,給大家舉一個例子,就是一種以解謎為主的推理小說,以解謎為最大的重點,以案件而不是以挖掘人性為主軸。新本格派通常被認為更宏大更夸張,用更讓人覺得完全瞎扯淡的殺人手法來強烈表達自己的訴求。比如蓋一所房子只為了殺一個人,活著是挖一個池子淹死一個人。而且動機很難解釋殺人手法。

 

陸燁華:但是我還是想聽你說一下古典本格為什么可以發展到現在的新本格?新本格它是什么勢態?中間又出現了哪些流派?

 

時晨:人是欲壑難填的,當你強到一定程度之后,再給你同樣刺激你是完全沒有反應的,就需要有更大一個動力讓我們來閱讀小說。比如利用時間差殺死一個人,這種橋段可能在18世紀、19世紀的時候非常吸引讀者,但現在我們就覺得好無聊。我需要一種新的方式讓我震撼,讓我的世界觀崩塌,我需要一個我根本就沒有想到的東西刺激我。這就是新本格會出現,古典本格會衰落的原因。當然古典本格也不能說衰落,經典還是經典,永遠在那里,它創造了一種思路,新本格就自然發展起來了。


陸燁華:剛剛時晨老師說新本格是更宏大的詭計,其實這只是新本格當中的一種,有些新本格是沒有詭計的,也可以稱為新本格。新本格更多的是百花齊放的形態,不拘泥于詭計。有一本書我很喜歡,叫《赤朽葉家的傳說》,是櫻庭一樹寫的。《赤朽葉家的傳說》這本書獲得推協獎,說明他是日本推理小說,但是里面幾乎沒有謎團,有一個很淺的謎團,很容易就被識破了。它講的是一個歷史故事,一個家族三代人的生活,他們在歷史的洪流當中如何去生存,如何去改變,這其實有點類似于純文學,看重的不再是謎團本身了。但是櫻庭一樹也做了推理作家協會長,因為推理作家協會獎這個本身也在不斷擴大。推理小說由古典本格變成新本格,我認為它是一種擴大而不是一種改變,是剛柔并濟。說到這個,大家比較熟悉的東野圭吾是屬于新本格還是古典本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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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東野圭吾的貢獻


時晨:講東野圭吾之前,我先講其他概念,為什么日本這么多不是推理小說的東西它也被稱為推理小說。是因為當時推理小說在日本賣得非常好,所以許多與謀殺沾邊的東西也被歸為推理小說。回到東野圭吾,東野圭吾這個作者其實不能簡單用一個流派去限定他,這個作者非常聰明,非常善于模仿,非常善于觀察,他的敏感度非常高。他早期是純本格作家,但是后期他感到風向不對,這樣下去的話可能是死水一灘,他就開始進行改變,他開始從核心改變自己,把謎團從案件轉移到人性上面,他有一個綽號叫“人性君”。我覺得這點是其他作家不如東野圭吾的地方,他改造自己改造得非常成功,他知道讀者需要什么東西。

 

陸燁華:東野圭吾他非常聰明,因為他懂得怎樣去把非推理小說迷也變成推理小說迷,變成他的讀者。而且我覺得他作出一個非常大的改變,以前我們認為古典本格是80%的無聊加20%的爽快。但是現在東野圭吾他會把一些懸念、伏筆、人性的揭露平鋪到每一個章節當中去,這是他對暢銷小說寫法的模仿,他把這些用到了古典推理小說當中,這是非常厲害的。他沒有固步自封,他去開拓了疆界。他甚至說你們沒把我的書當推理小說看也沒關系,我沒有這個志氣,只要這本書你們喜歡看就行了,這就是為什么他能成功。

 

時晨:有作家跟東野圭吾辯論,《嫌疑人X的獻身》這本書到底是不是本格推理,東野圭吾認為這就是本格推理小說,有一個匪夷所思的謎團,也有解答。至于是不是特別純正的本格,我覺得這對推理小說來說并不是重點,東野圭吾能把本格推理輻射出去,這才是對推理小說有益的。

 

陸燁華:這點我倒是認同你,東野圭吾他的貢獻在于,他把原來那么小塊的推理小說讀者變成那么大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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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作品推薦


時晨:當你把所有經典都讀完的時候,你會覺得曾經滄海難為水。我推薦幾個作家:柯南·道爾是最適合入門的一個作家。日本作家是江川戶亂步,東野圭吾也是適合入門的一個作家。新本格可以看島田莊司,看完島田莊司可以看一下“館系列”。如果讀下來覺得OK,說明你是一個本格迷。如果你覺得太扯了,你可能喜歡寫實的推理小說,可能是松本清張或者森村誠一都行。

 

陸燁華:時晨老師一直有一個觀點,打開味覺,讀書會更合胃口。

 

時晨:你覺得芝士不好吃,你會吃生魚片,或者是你覺得面包太好吃了,吃不慣米飯。是因為你的味覺沒有打開,你沒有給自己機會。其實你真正體會它的好之后,你會流連忘返的。某一個作品會打開你的味覺,之后你會發現,你對它的誤解是很片面的,你覺得那些作品太幼稚了,是因為你還沒有體會到那種童心。

 

陸燁華:我推薦幾本書。我身邊的朋友、同事。我會問他,你有沒有看過推理小說?只要他說沒有,我肯定推薦這本書《嫌疑人X的獻身》,這本書非常適合入門。首先節奏很好,其次人物塑造很好,第三它確實是一本有本格內核的東西。但是我討厭里面的價值觀,那個價值觀是錯的。第二本我推薦的書是阿加莎的《東方快車謀殺案》,我覺得這是一本教科書,分了幾個章節:事件、正言、結論,是一本條理非常清晰的小說。


時晨:我覺得大家先不要看《東方快車謀殺案》,先把之前的都看完之后再去看。《東方快車謀殺案》一定要留到最后才有爆發感,這是我個人的意見。

 

陸燁華:我個人的意見還是先看《東方快車謀殺案》,因為故事也好,節奏也快。如果大家能耐得住寂寞,去看一下奎因的《希臘棺材之謎》。


時晨:《希臘棺材之謎》已經是很好的作品了,懸念感非常強。開場很妖異,后面會很有趣。

 

陸燁華:《希臘棺材之謎》這本書如果能夠堅持讀下去,并且讀完之后享受的話,說明我們的這兩本書你也會喜歡。如果看完《希臘棺材之謎》你覺得很無聊的話,看《鏡獄島事件》可能會覺得無聊,但是我的那本書還是會很有趣。還有一些日本的作品,我覺得麻耶雄嵩不錯。

 

時晨:當你把所有作品看完之后。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麻耶雄嵩就在那里,又是一個高峰。

 

陸燁華:不過開卷有益,每一本書都可能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時晨:于推理小說的作品,喜歡的也不喜歡,我覺得都可以嘗試一下。

 

陸燁華:大家手邊就有(我們寫的)兩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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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燁華作品《超能力偵探事務所》和時晨作品《鏡獄島事件》


時晨:(至于國內的小說)我個人比較喜歡《心理罪》。這不是本格派,不是簡單的密室殺人的,作者本身是一個刑偵警察學校的老師,他非常專業,讀他的小說感覺到非常真實。另外推薦一個作者,比較小眾一點,大家有興趣可以在網上搜一部漫畫,叫《吃謎少女》,國內為數不多的本格推理漫畫,雞丁這個作者很特別,他每一個密室短篇都可能創造一種新的思路。我非常佩服的一個作者。

 

陸燁華:女性寫推理小說的非常少,但如果女性寫推理小說寫的好的話會非常好,把純理性和女性心理描述和感情結合在一起,那就是無敵的,像阿加莎一樣。中國也有一個,叫水天一色,她寫過一本書叫《盲人與狗》,依然是國內長篇推理的標桿。還有一個作者周浩暉,以前雜志上寫小說,最近幾年有一部作品非常好,叫《死亡通知單》,已經拍攝成了電視劇,不管是作為電視劇看,還是通過紙質書看,都是一非常優秀的作品。另外我還推薦一個人陳漸,我看到的中國小說里最接近島田莊司的就是陳漸的《大唐泥犁獄》。他的背景是大唐,通過唐玄奘西去的故事引伸出來。這個背景就很妖異。

 

時晨:這個作者買了很多唐朝時候的古籍,真的花了很多的功夫寫那部小說,大家有興趣可以讀一下。


先構思謎面,還是先想詭計


時晨:(在我自己寫作的時候)我更比較經常發現一種定律,然后發現這個東西是一個人的思維盲點,我再把謎面完善。這樣讀者讀的時候,可能感覺比較意外。

 

陸燁華:我跟他的習慣完全不一樣,我先想謎面,我比較看重故事和人物。詭計解答的合理性也是我追求的,但是我的出發點不是詭計,而是故事和吸引讀者讀下去的謎面。如果想到了解答,我就會把這個故事寫下來,如果想不到我就不寫了。




時晨
推理小說家,1987年生于上海,是本土原創推理作家中為數不多的堅守古典本格理念的創作者之一。欣賞的推理作家有:埃勒里·奎因、松本清張、島田莊司等。
時晨創作題材豐富,推理、懸疑、武俠、奇幻均有涉獵。其短篇推理、懸疑小說散見于《歲月·推理》《推理世界》《最推理》《懸疑世界》《漫客懸疑》等國內知名推理、懸疑雜志,推理短篇集曾被日本權威推理雜志《本格ミステリー?ワールド》所推薦。

陸燁華
八零后,筆名陸小包,上海人。
癡迷古典本格和日系新本格推理作品,早年以各種“推理圈段子”活躍于國內社交網站,二〇一二年在豆瓣連載幽默推理短篇集《擼擼姐的超本格事件簿》,初次嘗試將搞笑與推理相結合。譯作有推理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長篇小說《長夜》《他們來到巴格達》。



編輯/酉大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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