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可以:閱讀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生活

2016-11-21 13:15:43李澤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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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盛可以,會感覺到一種冷冽的清醒之力。文學評論家李敬澤形容:她幾乎是兇猛地撲向事物的本質,在這個動作中,她省略了一切華麗的細致的表現性的因素,省略了一切使事物變得柔軟的因素,她由此與同時代的寫作劃清了界限,但她也在界限之外獲得了新的力量,那就是,她更直接地、不抱任何幻想地呈現了我們混亂的經驗和黑暗的靈魂。


方所(以下簡稱“方”):在您所創作的短篇小說當中,有沒有哪個作品令您印象最為深刻?

 

盛可以(以下簡稱“盛”):有幾個短篇創作印象頗為深刻,比如第一篇發在《收獲》雜志的《TURN ON》。那時候在沈陽閉門寫作,需要開火做飯,小說里描寫的對煤氣爐的恐懼就是出自我的內心。再比如另一個短篇《魚刺》,我卡了一根魚刺,痛得幾宿睡不了覺,爬起來虛構一個卡了魚刺的主人公,生活是如何被弄得一團糟。還有《中間手》,半夜醒來突然看見枕頭邊有一只手,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才明白是自己的手,于是想人要是真有三只手會是什么樣子。

 

方:您為何會選擇成為職業作家?早年從事的其他工作對此是否會有影響?

 

盛:我們走到某個地步,不一定是自己的選擇,就像石頭,并非一開始就想長成那樣,而是慢慢形成的。寫作是一件很獨立的事情,想不出還有什么比它更適合我。任何成長都會在生命中劃下痕跡,它們是蛛網,把你網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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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被譽為中間代“最犀利”的女性主義作家,您如何看待這個稱號?在寫作中為什么會特別地關注女性的議題?

 

盛:外披終究如衣服,易穿易脫。不管別人給你穿什么,你的本質不會改變。沒有特別關注女性的議題,只是在短篇集子《留一個房間給你用》里,有意收集以女性題材為主的小說,那只是我作品中的一小部分,其他還有寫歷史,戰爭,以及黑暗極權。在寫作上我極不安份,關注點也常會轉移。

 

方:尖利或者冷厲,逐漸被讀者們看成您的標簽,這樣的創作風格是如何形成的?

 

盛:我不知道如何談“形成 ”。如果說“形成”是經過一段時間,才達到目前你所描述的,那恰恰相反,我早期的作品的確冷靜尖銳,經過十年的“形成”,現在反倒是內斂與節制的了。也許和年齡及閱歷有關。

 

方:在您十年的寫作之路中,旅居過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城市生活對您寫作的影響是怎樣的?

 

盛:城市對情緒有一種微妙的作用,很難說清楚。比如在某城市,進房間就想打開電腦寫作,在某城市,又始終覺得仿如困獸,渴望外逃。習慣北方,寒冷天氣思維活躍,精神飽滿,特別適合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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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您是怎么看待閱讀與寫作之間的關系?

盛:閱讀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生活,它不同于具體的生活,但比具體的生活更豐富深刻。具體的生活是有局限的,只有閱讀才能讓人見多識廣,體驗各種奇怪的經歷。

 

方:在生活中您的閱讀習慣是怎樣的?

盛:沒讀的書千萬不能上架,一上架就忘了。要擺在屋里顯眼的地方,每次看見就會想,哦,今晚讀這本吧。最近在畫畫,花了很多精力,閱讀時間擠掉了很多。

 

方:如今城市中實體書店相繼關閉,人們的閱讀漸漸趨于電子化網絡化,您對于實體書店的看法是怎樣的?

 

盛:愛讀書的人,任何時候都不會扔掉捧書閱讀的習慣。我喜歡做落伍的人,最好是落后幾百年。我想,實體書店的關閉,不是因為人們都去看電子書了,而是網上書店的折扣太大了,一本書比實體店便宜七八塊,甚至上十塊。我也經常在網上書店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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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可以

上世紀七十年代出生于湖南益陽,1994年定居深圳。現居北京。2002年開始小說創作,著有《北妹》《水乳》《道德頌》《死亡賦格》等六部長篇小說,以及《缺乏經驗的世界》《留一個房間給你用》等多部中短篇小說集。作品被譯成英、德、韓、日、荷蘭等多種文字出版發行。曾獲多種獎項。作品語言風格猛烈,熱衷聲音實驗,以敏銳觀察和冷酷書寫而著稱。





 編輯/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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