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斐:我的創作來自對人精神面貌的觀察

2016-11-21 13:47:00葉姝、曹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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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并成長在20世紀最后20年的廣州,很長一段時間曹斐的創作素材都來自于珠三角,并以她擅長從日常生活、流行文化中收獲意象的風格,表達當代中國城市人的際遇和情緒。

 

在為了準備這次采訪而四處翻尋曹斐的作品時,我驚訝地發現曾在不同機緣下與她的創作相遇,如《人民城寨》(RMB City)、短片《角色》(Cosplayer),這些作品給我留下過深刻的印象,并勾起仿佛置身其中的奇怪熟悉感。于是我試圖尋找脈絡。2005年,曹斐為第二屆廣州三年展創作了戲劇《珠三角梟雄傳》(以下簡稱“《珠三角》”),她將之描述為一出對該地區當下生活的記錄。采訪就從這兒開始。

 

方所(以下簡稱“方”):你所指的“梟雄”具體是哪些形象?這次在方所展覽播放的片子是如何拍攝的?

曹斐(以下簡稱“曹”):這個劇是一個群像的呈現,像孫中山、土匪、工人、“小姐”還有“王老吉”。一方面是古今,一方面是民間傳說人物,邊緣人,包括“被”邊緣的人,和原本就沒有進入主流的人。我用一種黑色幽默的方式,把邊緣人物在那一個時刻都拉到舞臺上,聚集在一種關注之下。三年展是給很多人看的,我希望用這種方式引起大家的共鳴。而這次播放的就是2005年劇場從頭到尾的記錄。

 

方:《珠三角》的演員是怎么挑的?是專業演員嗎?

曹:廣州找專業演員很難。本劇的演員70%是學生,30%是廣州的朋友,還有本土的Hip-Hop組合,阿龍和肥寶。大家的發揮為這出劇增添了很多色彩,演員間的互相刺激也很重要,一開始自身存在的限制被打開,慢慢就越來越好了。

 

方:你現在定居北京,在你的觀察里,珠三角的梟雄有什么不同?

曹:我2006年到北京,當置身于北京你發現整個珠三角被邊緣化。所有廣東的東西都被打上標簽,發生的故事變成主流敘述的佐料。當時三年展在舉辦的時候,各地很多藝術家去看了《珠三角》首演,有些人一下就出來了,他們看不懂,因為不在這個語境里面。

 

方:舞臺上有廣州本土的各種符號,聯想到《人民城寨》,符號是不是你創作的一個思路?

曹:在《珠三角》里,我混雜大量Urban元素,想在最小的舞臺上把一些代表性的東西融進去。我的創作生涯也不是太長,符號一方面是階段的興趣,另外,我學美術出身,所以也比較關注符號及其背后的意象,這是一種印記,哪怕我以后在創作中不再用符號。

 

方:是什么觸動、強化著你一直以來和日常生活的聯系、對大眾的注意?

曹:因為我對人比較感興趣。我喜歡默默觀察普通人的狀態。藝術家的創作可能來自于哲學,來自審美,而我自己更多是來自對人精神面貌、生存困境的觀察。

 

方:廣州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
曹:意味著家。但因為生活重心已經移到北京,太久了就覺得回不去了。廣州是我成長創作2、30年的地方,到了一個時期想出去探索,之后你回頭看,發覺原來的城市已經給不了你什么。此前回廣州參加廣東美術館的活動,晚上在珠江新城的酒店鳥瞰這城市,覺得很陌生。我變成了一個在廣州住酒店的廣州人。廣州有很多新興的藝文空間,但這些不該作為一個藝術家去一座城市的原因,一個藝術家的選擇,即便那里沒有這些條件,如果你想去你就應該去。

 

方:可以聊聊你最近在忙的作品嗎?
曹:因為來北京頭幾年我都在做“人民城寨”項目,后來有了孩子休息了兩年。我發覺自己沒有做過和這土地有關的作品。這個作品算是我來到北京之后接地氣的作品,跟人們生活的小區有關。將來肯定有機會回廣州播放。

 

曹斐

出生于1978年,現工作及生活在北京,是具有代表性的新一代中國青年藝術家,以多媒體裝置和錄像的創作為人所熟知。她的影像及裝置作品中折射出當代中國社會急速不安的變化。項目人民城寨(2008-2011)曾分別在德國古根海姆美術館(2010),第五十二界威尼斯雙年展中國國家館(2007)展出。曾獲得2006年CCAA(中國當代藝術獎)最佳青年藝術家獎項。


編輯/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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