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磊:文藝的景象

2016-11-23 18:22:00令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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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文藝復興,這是一個值得每個當代中國文藝界人士憧憬的詞語。

 

有如是荷蘭的學者約翰?赫伊津哈說:“在聽到‘文藝復興’這個詞時,迷戀過去的美麗的夢想家看到的是紫色和金色。”

 

我們透過這個以頭文字R開始的詞透視出去,會看到些什么?是古希臘蘇格拉底、柏拉圖與亞里士多德的廣場,是佛羅倫薩的烏菲齊美術館里的喬托、波提切利、達芬奇,還是明代的家具
和擺放著澄心堂紙的書房?

 

不知道多少人會像我這樣對“文藝復興”這個詞(尤其是英文Renaissance)如此的癡迷,并一直憧憬著這個詞就在我所在的年代發生。只是,復興何時的光華?意大利的文藝復興是要復興古希臘亞里士多德那時的精神;中國,復興漢代、唐代還是宋代?中國的文化復興,似乎一直存在著多重的時代背景。

 

我們希望找到一個美好年代的坐標,但常常忽視了身邊的當下。王陽明說“知行合一”,美國思想啟蒙者托馬斯·潘恩(Thomas Paine),他以一本只有20頁的《常識》小冊子鼓舞了一代尋求獨立精神的美國民眾,曾說:“我要做有意義的冒險。我要夢想,我要創造,我要失敗,我也要成功。”

 

“文藝復興”這個詞有著:“個人主義”與“現代性”的兩層寓意。它如同陽光穿透了中世紀籠罩在人身上的迷霧,有如再生的神話,讓人得以找到自己獨立精神的個體——這樣的人,才是具備現代性人文主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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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多時候,我們會被個人的命運跌宕的過程所感染,被人物當下的故事的煙霞所籠罩,在同時代,我們無法客觀和準確地評判一個人,正如我們無法評判當下我們處于文藝復興的哪一個階段,更多的時候我們看到的是文藝的一些“景象”。

 

“景象”這個詞已經幾近消失于中文語境中,我們已習慣說風景,甚至是風景線——因為一本《良友》在1934年出版的《中華景象》書名,讓我得以重拾這個富有詩意和力量的詞。

 

在那本留存到今為數不多的畫冊中,現在依然能感受到出版者的豪氣與激情:書中發刊詞說:“人患不自知,國族亦然,方今中華命脈之危,不絕如線,然通達國情,深知民瘓者,幾何人矣廣。”為此目的,良友組織全國攝影旅行團,在主編梁得所的帶領下,行程三萬里,前后歷時十個多月,拍得照片上萬幅,凡“山陬海涯,窮荒遠激,民情風俗,景色物產,罔不均衡注意,盡量搜羅。”最后匯集為一本474頁的超厚畫冊,書里首次呈現了一個真正的關于中國現實的景象。

 

我理解的“景象”更在于一種抽象的意境,一種氣象。它未必全部來自眼睛所見,而可能是一種對氣息的感受力,是個體的,也是集體的。

 

我在探索一種可能,有沒有可能從個體的人生歷程出發,通過他對自身最珍貴之物及其所經歷的時代回憶,通過盡可能多的個案——100個,盡量廣的覆蓋面——20個領域,通過這個特別的策劃,或者說是一份調查問卷,在了解中國文藝界的人生故事、創作源泉的同時,我們也得以從一個側面去觀看當代中國的文藝景象。這些物質或是記憶,由此潺涓匯流。


令狐磊

1978年出生于廣東,現客居上海。曾為《新周刊》主筆、創意總監;入職現代傳播后作為創意總監參與創辦《生活月刊》,曾兼任《周末畫報》城市版總監、《新視線》主筆等職。目前為《生活月刊》聯席出版人、創意總監,主持策劃的報道曾多次獲得亞洲出版人協會(SOPA)卓越編輯獎項。專欄作家,致力于梳理現代理性精神下的新浪漫主義。

編輯/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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