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子孫》| 方所選書

2017-09-20 16: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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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美獎(Emmy Awards)是美國電視界的最高獎項,地位如同奧斯卡獎于電影界和格萊美獎于音樂界一樣重要。

2017年第69屆艾美獎頒獎禮于美國時間9月17日在洛杉磯舉行,在本屆艾美獎中,《使女的故事》成最大贏家,橫掃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女主、最佳女配、最佳劇集等各大獎項。

這部作品的原著作者,就是著名作家瑪格麗特·阿特伍德。     



“霍加斯·莎士比亞”經典改寫系列是一場文學跨界實驗,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小說家們跨越時空,與全球公認的戲劇之王莎士比亞對話,以小說的文字為經典戲劇搭建紙上舞臺,在現代時空里以新的維度思考、探討關于人的永恒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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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系列因霍加斯出版社(Hogarth Press)發起而得名。該社由弗吉尼亞·伍爾夫(Virginia Woolf)夫婦于1917年創立。今年是該社成立的一百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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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霍加斯出版社公布的出版計劃,直到2015年10月才推出該系列的第一本——THE GAP OF TIME,2016年4月未讀聯合企鵝首發該書簡體中文版,更名《時間之間》。2017年6月《夏洛克是我的名字》接力《時間之間》,為該系列中文簡體版再填口碑新作。8月,加拿大文學女王、諾貝爾文學獎押寶熱門作家瑪格麗特·阿特伍德改寫自《暴風雨》的《女巫的子孫》,普利策獎小說家安·泰勒(《思家小館的晚餐》、《呼吸課》作者)改寫自莎翁爭議喜劇《馴悍記》的《凱特的選擇》,重磅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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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挪威犯罪小說天王尤·奈斯博(改寫《麥克白》,中文名未定),以及憑借《戴珍珠耳環的少女》躋身文學名家之列的特蕾西·雪佛蘭(改寫《奧賽羅》,中文名未定)等名家也已經陸續交稿,計劃在2018年內上市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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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獎美劇《使女的故事(The Handmaid's Tale)》原著作者瑪格麗特·阿特伍德(Margaret Eleanor Atwood)此次改寫的是莎士比亞藝術探索中的集大成之作《暴風雨》。


阿特伍德的文風犀利、深刻,她的作品多涉及女性主義、科學幻想、社會政治、生態保護等諸多方面。這么看來,《女巫的子孫》這樣一部改寫小說可以說是她諸多作品中的“另類”了。但是阿特伍德何時常規過?


讓我們借由一篇獨家書評開始,再重新認識一遍莎士比亞,或者,阿特伍德。



你可以從此假裝認識阿特伍德,或者莎士比亞

文/不言



在瑪格麗特·阿特伍德看來,她所書寫的情節“要不就是正在發生,要不就是已經發生過了”。

所以重寫莎士比亞,阿特伍德筆鋒一轉,把莎士比亞時代的“已經發生”變成當下的“正在發生”,并且饒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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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的子孫》由未讀·文藝家8月出版


作為莎士比亞晚年的最后一部完整作品,《暴風雨》講述了復仇與寬恕的主題:普洛斯彼羅曾是米蘭公爵,因為沉迷于魔法,被他的弟弟安東尼奧奪取爵位之后,他和女兒米蘭達被放逐漂泊到了無人居住的島嶼之上。在島上,他鉆研魔法,在精靈的幫助下制造海難幻象引仇人來島,復仇的機會就在眼前,普洛斯彼羅卻最終選擇了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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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版《暴風雨》話劇被老藝術家坦言震撼全場


而阿特伍德據此重寫的《女巫的子孫》里主角菲利克斯是一位著名戲劇導演,在接連遭受喪妻與喪女之痛后,他決定復排一部別開生面、天馬行空的《暴風雨》。然而工作上的左膀右臂兼摯友的背叛,讓菲利克斯被免職,他隱姓埋名遠走他鄉,成為一所監獄的戲劇教師,當他得知已經成為達官顯貴的仇人要來視察時,他決定把復排《暴風雨》的計劃和他的復仇計劃一同啟動。

我們在之前曾經談到,莎士比亞的傳奇劇并不是很多人的心頭好,那種悲喜劇的神轉折讓人覺得難以信服。特別是要讓現代人沉浸到這個傳奇劇當中,有幾個問題是繞不過去的:普洛斯彼羅的法術是從哪里來的?如何呈現?人們為什么要同情普洛斯彼羅并追隨他的復仇計劃——僅僅就是因為他被奪去了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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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伍德與四百年前的莎翁隔空對話



沒有肯尼爵在另一部傳奇劇《冬天的故事》里一秒之內填補劇情空白的表演功力,這個難題就擺在了阿特伍德面前。

在小說中,菲利克斯的人設是很討巧的,戲劇導演,一個舞臺的造夢者,變出什么魔法都不稀奇:

他的確有飛的雄心,那就是要創造出史上最奢華、最絢麗、最嘆為觀止、最富有創意、最有神圣感和神秘感的戲劇體驗,要把標準提升到月球的高度。要讓每一出戲都令觀眾終生難忘;要制造出讓大家齊刷刷 屏住呼吸,然后齊刷刷舒一口氣的效果;要讓觀眾在演出結束、離開劇院時跌跌撞撞,像是酣飲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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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阿特伍德有女巫的血統


而登場之時作家就已經交代的菲利克斯失去了妻子的痛苦經歷,他因此給女兒命名米蘭達,與《暴風雨》里和老父相依為命流落孤島的幼女同名,不想在女兒三歲上,又被高燒奪走了性命。菲利克斯百轉千回的悲痛,上來就讓人同情無比:

拉薇妮婭、朱麗葉、考狄莉亞、佩蒂塔、瑪麗娜,都是死去的女兒,但她們中的一些還是被找回來了。為什么偏偏沒有他的米蘭達?

……

他該如何面對這樣的悲痛?那感覺仿佛地平線上一片沸騰的巨型烏云。不,那感覺像一場暴風雪。不,不對,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 東西。他無法直面悲痛,只能把它想成別的什么,或至少將它幽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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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海倫·米倫主演的《暴風雨》,劇情的蹊蹺令人震驚


阿特伍德的處理非常成功,至少從這里開始,我就已經被菲利克斯的命運所打動。在這種情況下,菲利克斯將自己投入到《暴風雨》的創作中,那種逃避、自救甚至到鬼迷心竅,都完全可以理解,就像阿特伍德形容的“就像泰姬陵— 一座為死去的愛人建造的絢麗的陵墓,或是一個綴滿寶石、價值連城的匣子。匣子里頭裝著烈火化成的塵土。”在魔法中,他要讓自己的米蘭達重生。

當然,托尼的背叛也就因此顯得更令人咬牙切齒——這不僅是奪去了菲利克斯的名利,也毀滅了他虛無但唯一的希望。好在菲利克斯行尸走肉地活下來了,成為了監獄的戲劇教師——這個地點的設定也非常值得玩味——不變的是他找到了機會排演《暴風雨》。他決定親自扮演普洛斯彼羅,由此實現人物身份的雙重嵌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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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俄)吉那第·史比倫


最終,已經成為達官顯貴的仇人們來監獄視察觀看的時候,菲利克斯上演了遲來的、但是精彩絕倫的《暴風雨》——仇人托尼和同伙成為了被縛的“安東尼奧”和“阿隆佐”,被脅迫著退出了政界,菲利克斯重返劇團;監獄的服刑人員得到了莎士比亞的美育;甚至飾演米蘭達的女演員也找到了她的“腓迪南”。

看到如此圓滿的大結局,其實是有一點點覺得不那么阿特伍德的。比起時常還在社交網絡上懟特朗普的直男癌,這部作品并沒有那么犀利。比起此前作品中“重構經典”的序列,似乎也并沒有那么明顯地讓邊緣/女性發聲說話,表達她特有的人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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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伍德在美劇《使女的故事》里扇了女主角“一巴掌”,可謂過足了戲癮


在阿特伍德的反烏托邦小說《使女的故事》再度熱銷的時代,她卻選擇重建一個充滿寬恕的神奇島嶼。或許這真的是年近80歲的阿特伍德,與晚年莎士比亞創作最后這部《暴風雨》時,共同感受到的心境和尋找的自我救贖。

不過,在《女巫的子孫》的結尾部分,監獄結束演出之后的課堂思考里,阿特伍德很匠心獨運地融入《李爾王》的情節,設想了和解之后和仇人們一同登船回國的菲利克斯和女兒很可能會再遭遇不幸,給完美結局的《暴風雨》投下了陰影,也是絕對絕對不可錯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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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加斯·莎士比亞改寫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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