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小傳:抬高房梁,木匠們

2016-11-24 13:33:19方所圖書部

640.jpeg

“他是個孤獨的鬼魂,說了一句沒有人會聽到的真話,但是只要他說出來了,不知怎么的,連續性就沒有打斷,不是由于你的話有人聽到了,而是由于你保持清醒的理智,你就繼承了人類的傳統。”——喬治·奧威爾《1984》

大約十多年前,因為一次過于嚴重的季節性扁桃體發炎,我正飽受著即將轉為肺炎的折磨,某個深夜,躺在病床上百無聊賴時,我從一袋子書里抽出封面——有只張牙舞爪的大甲蟲——最吸引人的一本,好歹能打發點都要生霉了的時間。結果小說第一句話就讓我接下來連續做了一個星期的噩夢:一天早晨,格里高爾·薩姆沙從不安的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蟲。


那晚我打著手電讀完了這個故事,此后再沒讀過任何一個還要更喜歡的故事。直到今天,我發誓已和所有朋友都復述過它:


薩姆沙只驚詫了一小會,就把全副心神都放在苦惱于如何翻身下床這件事上了。作為一只溫柔的甲蟲,快樂的事也有一些,比如爬到天花板晃來晃去,自由落體到柔軟地毯上,比如不用再像只拉磨的驢一樣為了替父親還債而死命工作,還被允許躲在角落里聽妹妹的琴聲,又比如,在家人的期冀中,滿懷柔情地死去。


我在這里重述這個故事,不僅是因為我總是不厭其煩地和朋友們推薦某些好故事當做下酒菜,而且另有一個原因。作者本人之于我,就像那個歷史傳說帶來的影響一樣,伯樂向秦穆公推薦了全世界最厲害的相馬高手九方皋,于是穆公派他去尋一匹好馬,三個月后,九方皋稟報已找到一匹。“此馬何等模樣?”“呃,為一褐色母馬。”穆公打發人去取馬,見實為匹黑色公馬。伯樂驚嘆,九方皋的眼力竟已出神入化到這等境界了啊,所見乃精神之機制,只看應看之物,其余不必看者一概忽略。


待馬來到,果然是匹絕妙駿馬。


我其實想說的是:自從卡夫卡永遠地退居幕后,我終究沒能想出可以再遇見誰替我去尋馬。

(圖片來源網絡)

本期方所選書

關于卡夫卡,關于世界的變形記



1The Metamorphosis

作者:Franz Kafka 

出版社:W. W. Norton & Company


640-2.jpeg



他與我們時代的關系最近似

但丁、莎士比亞、歌德與他們時代的關系

卡夫卡的小說揭示了一種荒誕的充滿非理性色彩的景象,個人式的、憂郁的、孤獨的情緒,運用的是象征式的手法。后世的許多現代主義文學流派如“荒誕派戲劇”、法國的“新小說”等都把卡夫卡奉為自己的鼻祖。 



2審判(德文手稿完整版)


作者: 法蘭茲·卡夫卡

出版社:漫步文化

640-3.jpeg



現代文學史上最昂貴的手稿

約瑟夫·K被一個想象中的法院控告,在整篇小說中,他努力想找出歸咎于他的罪過。由于他反抗加諸在他身上的罪過,企圖逃避,并且尋求幫助,反而更加深了此一罪過。這份罪過既無形又具體,陌生的法律發揮了效力。這篇于1914年動筆的小說,彷佛預示著現代人的絕望與困境。



3從卡夫卡到卡夫卡


作者:(法) 莫里斯·布朗肖

出版社:南京大學出版社


640-4.jpeg

從卡夫卡開始,到卡夫卡結束

這是一部向文學大師卡夫卡致敬的書


卡夫卡想毀掉其作品,可能是因為他認為那必會倍增眾人的誤解。在此混沌的研讀過程里,我們成為作品的一部分,實際上,我們就是映射在某些殘篇、未盡作品之上,被所識與被所掩的部分光線,因而,總是更加加劇了那些作品的分裂,最后碎裂成細塵那般大小,如同總是與道德脫不了干系的遺作,在面對這類多半遭到長篇大論的評論所侵襲的寂靜之作,這類成為可以無限發表題材的未刊之作,這類淪為歷史注腳的永恒之作時,不得不捫心自問,是否卡夫卡自己,早就在輝煌的勝利中,預感到同等程度的災難。


注:單本圖書介紹整理自豆瓣。




回到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