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日子來到,好像夜間的賊一樣 | 方所選書

2017-01-06 15:25:43方所圖書部

1_副本.jpg


離我還有十米遠的時候,一個西亞人慢慢走來,他臉龐深邃,空間的逼仄讓我的手心攥汗,像條魚一樣滑過的時候,我心里有種脫了鉤的喜悅。如果可以選擇,有一些人我希望離的稍微遠一些,最好成為一種符號,你要承認,有些他者,你甚至都不會有一丁點想進入的欲望,人更愿意花時間在值得花時間的事情上,已經沒有一座塔,值得一起建造,除非,有一種共同的語言,先天的語言,那又是另一回事。

 

發生了一些事以后,很多古老的事物我們也羞于出口,比如普遍性,比如愛,我們在談論它們的時候,歷史矗立其中,然而存在(being)不因語言的無法對稱而取消自身,它們尷尬著。歷史更多作為一個清醒者,它無法命名不可能,它無法宣稱終結。

 

我們知道,曾經有一個人,自稱是神之子,在大地上行神跡,也第一個被釘上十字架。第一個死,也第一個復活,但是復活后,他選擇隱匿。顯然,復活,只是一個結果,而不是一種手段。

 

作為一個可行神跡的人,容易被遺忘,遺忘的方式是供奉,是祭祀,作為一個符號,符號取消了他的話語,他的可能性。他始終是神之子。

 

他需要使徒保羅。


2_副本.jpg

《圣保羅》

作者:阿蘭·巴丟

出版社:漓江出版社


一個人沒有受到任何的引導,在一段無名的路上,他宣稱他看到了一個人復活,真理在這里顯現,并告訴他后續要怎么做。這句話無法被檢核,陳述的立場是陳述規則的一部分,這是真理的自我命名。

 

“因為我們看定了,人稱義是因著信,不在乎遵行律法,難道神只作猶太人的神,不也是外邦人的神?是的,也做外邦人的神。神既是一位,他就要因信稱那受割禮的為義,也要因信稱那未受割禮的為義。”

 

根本性的問題是,只有一個上帝意味著什么,在普遍性的為所有人與無緣無故之間,有一種根本上的聯系,只有以無緣無故的方式,才能夠針對所有人。


3.jpg


我對阿蘭·巴丟心懷感激,他的《圣保羅》讓耶穌歷史化了,第一次,真理有了歷史化的可能。一個過分技術化的世界,需要復魅,但它不是新的,不是割裂的,這是一種斗爭的論斷,而不是本體論的論斷。

 

保羅并不是十二門徒,成為保羅,不需要生來就是猶太人,不需要智慧,智慧不可避免帶來階層,他只需要自我命名,在一個人宣稱看到一個人復活的時候,成為使徒就是一個極其容易的事。

 

那接下來,我們還需要等待嗎?當然不,等待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事件的本質是事件沒有任何征兆,他們永遠躡手躡腳而來,“主的日子來到,好像夜間的賊一樣”。

 

人隨時可以成為一口泉眼,這是保羅給的最大安慰,別忘了。



阿蘭·巴丟(Alain Badiou)將西方思想史上幾位具有特殊意義的思想家稱作“反哲學家”。本書是《維特根斯坦的反哲學》的姊妹篇,是對圣保羅的專題研究。從對保羅生平與學說的獨特闡釋中,為我們挖掘了一個作為詩人思想家、斗士和反哲學家的圣保羅的新形象。



編輯/酉大欣




回到頂部